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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笔尖】秋逝(征文 小说)

日期:2022-4-1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我看着手中的明信片,心里很是得意。这是一张精美的明信片,明信片背面写着两行字:“鸟飞千里投树林,人走千里找情人。”没有落款。送我明信片的女孩叫文志,年方十九,长得又高又胖。我和文志有过一面之缘,是在堂兄的生日宴会上。她和堂嫂是表姐妹,当时那么多人一起吃饭,也没怎么注意。没想到过了二天,堂嫂的弟弟李君竟来给我们牵线搭桥了,还带着她送给我的明信片,上面写着二句让我似懂非懂的话。

我反复把玩着明信片,心里那高兴劲就甭提了,才来桂林没几天,就有人看上了我,这叫门缝里吹喇叭——名(鸣)声在外!不过我的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,婚姻这玩艺还真有点缘分的成份在里面,说不定正式见面时她又会变卦。经过一番喜和忧的挣扎,我最后决定,不管成与不成,去见她一面,或许她真是我的那碗“菜”呢!

春夜,美丽的桂林城,乍暖还寒。虽然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,改革的东风让这座全世界闻名的旅游城市已走在全国城市的前列。新建的高楼,整洁的街道,闪烁的霓虹灯,如织的行人,街上到处都是穿着时尚、暴露的女子,随时能听到各种各样不同的语言、口音。漓江两岸灯火辉煌,江中灯影幢幢,游船点点,象鼻山、伏波山临水卧波,静静地沐浴在朦胧的月色灯影里。

我把自己好好地打扮了一番,一身浅灰色的西服,配上鲜红的领带,还在头发上抹了油,梳得整整齐齐,我敢保证,连蚂蚁都很难爬上去。只是脸庞清瘦了点,还有左边脸颊上有一颗黑痣;我对镜左顾右盼了好一会,就是没有办法消除它们的负面影响。

按着事先的约定,我和李君来到位于杉湖边一栋住宅的五楼。我让李君敲门,李君让我敲,我们互相推让了一会,最终我妥协了。我举起手轻轻在门上叩了几下,我发现,我的心跳比敲门又急又重。

门开了,一阵轻柔的音乐声和浓浓的香水味迎面扑来,室内的灯光亮如白昼。开门的正是文志,她晚上好像洗了头,一头又黑又浓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肩上。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,红色毛衣,下着一条牛仔裤,让本就又高又胖的身躯显得更加肉感。我一米六四的个子,一百零四斤的体重,和她并排站在一起就略显单薄。室内还有一个年轻女孩,穿着一件白色毛衣,下面也是牛仔裤,从侧面看,皮肤非常白皙,长得不胖不瘦,身材曲线优美,非常漂亮。她坐在房间的一角听音乐,对于我们进来,她好像根本没有察觉,一点也不理会。

我故作大方,进了房间也不等人招呼,就找了个沙发,大大咧咧坐了下去。可坐下去后就不知干啥了,手脚也不知放哪,好像放哪都不合适,眼睛也只盯着一个地方。

李君也不理会我,他和文志聊上了,两人早就相熟,倒是谈得热烈。这家伙,说是陪我来相亲,却早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,只管和文志聊天,一边还不断地偷瞄坐在屋角听音乐的姑娘。

我插不上话,就那么尴尬地傻坐着,有点被冷落的感觉。

其实我在家里相过很多次亲。十七岁离开学校后,我就走上了社会。我养过猪,种过药材,种过食用菌。凭着高中水平的知识和不太笨的脑瓜,我干得风生水起;不但得过政府的奖励,家里还成了改革开放后第一批万元户,我也成了村里小有名气的人物。由于这些原因,给我做媒的人就多了。从十七岁开始,我就开始相亲。什么三姑的表妹,堂婶的侄女,姨家的亲戚,我相看了不知其数。相亲时,我应答自如,自我感觉良好。不过那时相亲,说不上感觉,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,只是觉得好玩,所以到现在我还是单身一个,别人就说我眼界高。十九岁,也就是今年,我想做生意。这次到桂林是来看门面准备开店的,没料到又相亲。这是第一次单独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相亲,我就原形毕露,笨嘴笨舌连话也不会说了。

我百无聊赖,掏出一支烟,点上火吸起来。李君和文志依然聊得唾沫四溅,仿佛把我当成了空气。

我开始自卑起来,慢慢地自卑又转化成了愤怒,我的个性就显露出来了,我忽然喊了一声:“走,回去!”

我这一声喊威力还真不小,李君和文志一下子没了声音,半张着嘴一愣一愣地望着我。在屋角听音乐的那位姑娘也回过头望了我一眼,这一眼刚好被我的眼光“撞”到了,我心里惊叫了一声:“好清纯的眼神,好漂亮的脸庞!”发现自己一刹那成了屋子里所有目光的焦点,我一下子痛快、得意起来,好像一个出征的将军打了一个大胜仗。心里一得意,我就做了一件让人讨厌又让自己颜面扫地的糗事———我用手指把吸剩下的烟头潇洒地弹了出去。这一弹不打紧,烟头在有限的空间划了一个优美的圆弧,不偏不倚刚好掉在屋角听音乐的那位姑娘面前的桌子上,溅起一片火星。桌旁的姑娘惊叫一声,吓得一下跳了起来,嘴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长串:“臭男人!乱吸烟,乱扔烟头,没一点修养……”

这一下让我所料不及,和人家姑娘第一次见面,得了这么一句评语,我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后面发生什么我都不知道了,我不知道那姑娘还骂了啥,不知道李君和文志是什么表情,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了那屋子,我脑子浑浑噩噩的,只记住了三个字:臭男人。

我在桂林只呆了十几天,店没开成,决定回家养樱桃谷鸭。当然,和文志的事也像前面无数次相亲一样——不了了之。那晚出了那么大的丑,我哪有脸还去问人家愿意还是不愿意啊!

我心情烦闷地回了湖南。

我以前有过种植、养殖的经验,这次养樱桃谷鸭自然是得心应手。二个月后,一千多只白色的鸭子就都长到了三四斤左右,几乎没有病死的,比起在它们的故乡美国,成活率和长势都不差。

这天,我去镇上买饲料。已是初夏,太阳毒花花的,天很热。我骑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,一路顶着烈日。我的装扮算是时髦的:上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衣,故意不扣衣服下面的两颗扣子,把两个衣角系在一起;下穿一条牛仔裤,裤脚卷到小腿肚;脚上是一双皮鞋,套着黑色短丝袜。

镇上正逢集,人特别多,街道两边摆满了临时摊子,卖蔬菜的,卖老鼠药的,卖小工艺品的,卖服装的,卖小吃的,一溜望不到头。马路中间走着行人,男的、女的、老的、少的,摩肩接踵,热闹非凡。我骑着自行车,车后行李架上驮着一袋饲料,在人群中左穿右插,秀着车技。

我正得意忘形地接受着人们惊羡的目光,前面忽然冲出一个小姑娘,我慌了神,忙一个急刹,自行车的前轮摆了摆,后轮扭了扭,连人带车摔倒在马路中间。“啊!”周围的人惊叫起来,我羞得无地自容,刚刚骑车在人群里左穿右插的风光神气早被摔到了哇爪国。这丑出大了,我感到街上行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,也顾不上摔痛的手脚和屁股,忙去扶自行车。刚把车扶起来,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:“于友良!“我回头一看,街边站着三个姑娘,有两个是和我一个村的,一个叫莲,一个叫梅,叫莲的还和我谈过对象,喊我名字的人正是莲。另外一个姑娘似曾相识,仔细一看,正是我在桂林和文志见面那晚见过的姑娘,她那晚在屋角听音乐。我的心没来由地狂跳了二下,脑子里蹦出了三个字:臭男人。

我出了洋相,不敢再在人群里骑车,推着车慢慢地走着。那三个姑娘跟着我,大家一边走一边谈笑着。从和她们的谈话中我了解到,那骂我“臭男人”的小姑娘叫素,父亲在镇上开了一家鞭炮厂,莲和梅都在她父亲的厂里打工。今天是集日,她们一起到街上逛街。

我有点郁闷,自己两次出洋相素都在场,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很在乎她的感觉。素好像没有忘记在桂林时的烟头事件,对今天的摔跤事件似乎也感到很有趣,不时望着我笑。她今天着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,谈笑自若,颇有明星气质,和在桂林时判若两人。我们一起走了很长一段路,分手时我竟有点恋恋不舍的味道。

回家后脑海里老是出现素的样子,有事没事总爱往莲她们那边跑,总想从她们嘴中得到一点关于素的事。第三天,我实在憋不住了,就把自己关在家里,用了大半天,写了一封洋洋洒洒三千多字的情书,央莲带给素。莲倒是不计前嫌,痛痛快快的做起了信使。信被莲带走后,我心里就像十五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,又是期待,又是不安。好不容易捱到傍晚,远远地看到莲下班回来了,我就装着去干活的样子,故意和她碰上了。莲见了我,笑得前仰后合,说:“亏你想得出来写情书!我把你的情书给素了,她躲在厕所里看了大半天,出来时脸绯红绯红的。”

我紧张地问:“后来怎样?”

“后来,后来有一个女孩把素放在口袋里的情书偷了出来,拿给大家看,听说是情书,整个车间的人都争着看,大家都夸你的文采好。”

“啊!”我一听,脸一下红得像关公。

“素当时就翻脸了,差点和那个姑娘打起来。”

我松了一口气,心里觉得暖暖的。

这次情书投石问路,虽然没有得到素的正面答复,但让我心里燃起了希望。

又逢集日,我鬼使神差地又骑着“永久”上了街,在上次摔倒的那个地方,竟又碰到了素。因为前天给她写过情书,我们都有些不太自然。我努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、偶然碰到她的样子和她打招呼:“上街啊!”

素回一声:“你来了啊!”

打过招呼后,我们都没有说话了。我推着自行车,素低着头,我们并肩走着,偶尔有目光的短暂碰触,也都是一“碰”就马上分开。走到岔路口,素低头说了句:“我去厂里了。”

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口,呆呆地站着,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才悻悻离开。

从此,每一个集日,我都会出现在镇上,素也必会来,两人好像是不期而遇,又像是早有约定,早有默契。见面后我们就从街上慢慢地走到岔路口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走。大约三个集日后,我们开始有了话题,后来就无话不谈,就这样,转眼就是二个月。

在鞭炮厂上班的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孩子,此时,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,挤到门口看我。这是素第一次带我到厂里玩,到了厂里她就不见了踪影,把我一个人丢在车间外让人看猴一样目光追着看。

虽然我们没有明说,但鞭炮厂的女孩大部分都知道我和素谈恋爱了,到处传得沸沸扬扬。只有素的父亲不知道,他只知道和他一起合伙办厂的老刘的儿子强在追素。这事是莲告诉我的。我知道,我能和素越走越近,莲和梅在中间为我说了很多好话。

我被大家看得、议论得不自然起来,习惯地抽出一支烟,点着火吸起来。这下坏事了,只见远处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保安一路吆喝着跑了过来。这家伙见这边嘻嘻哈哈似乎有动静,早就留心上了,这下见我吸烟,就飞快地跑来。我忘了鞭炮厂是禁止吸烟的,眼看就要被保安俘虏了。这时素不知从哪里忽然冒了出来,拉着我就跑。她拉着我左拐右拐,很快就跑到了后门边,推开虚掩着的门,和我一起跑了出去。

鞭炮厂建在离小镇不远处的小山上,我们一口气跑到另外一座小山才停了下来。仲夏,山中的树和草翠绿翠绿的,到处开满了野花。素一屁股坐在草地上,喘着气说:“你知不知道,在鞭炮厂吸烟是要罚款的,还要送到派出所,你这人怎么这么多坏毛病?”

我心有余悸地站在离素不远的树下,听素这样说,心里也沮丧极了。我平时在大家心目中是挺优秀的一个人,可不知撞了什么邪,在素面前却是接二连三地出丑。都是吸烟惹的祸,我心里暗暗下了决心:烟戒!

见我不说话,素又说:“都怪你,这次会被我爸骂死!”

我的豪情上来了:“别怕,要骂就骂我!”

素斜了我一眼:“骂你?凭啥?”

我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说:“素……你说怎么办?”

看到我的窘态,素好像有点不忍,说:“没什么,你担什么心?我爸如果骂我,我就跑出去!”

“跑出去?你可别冲动,这样你爸会更生气的。”

素盯了我一眼:“关你什么事?哼,他如果把我逼急了,说不定我真会跑出去!”

“你……”我不知如何接腔。

素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,说:“走吧,我得回去了,你也回。”

“我……“我好像有话说,却又不知说啥好。

山坡上长了几丛栀子花,在阳光下开得正旺,洁白的花朵透着娇柔,透着调皮,淡淡的香气悄悄弥漫。“好美的花!”素欢呼一声,奔了过去。我在山头看着,花美,人俏,人和花在一起,分不出哪是人,哪是花,十七岁的素真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。

傍晚莲下班回家时,特意来告诉我,说今天鞭炮厂闹翻了天,素的老爸气坏了,把素骂得狗血淋头,还发了话,以后不管是谁带男孩来厂里,就打断他的腿。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除了为素担心,还担心什么,我自己也说不清。

过了好几天,我才敢叫小妹去鞭炮厂把我那天留在厂里的自行车骑了回来。

一个星期后,我和素又始在镇上量马路。

“这次的手术很轻松,第二天就能下床走动。”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一脸笑容,为了向我证实他的话是真的,他掀掉盖在肚子上的薄被,下床走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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